他在这一刻想到了蒋朔,心沉海底般绝望。
“活着的意义,任何人都无法告诉你,你也无法告诉任何人。”
封冥迟看向虞衡那张神情妖异的脸,“人生本该是一条走向自己的路,通往别人的方向,都是歧途。”
顾时未声音沙哑地说:“不是每个人都能活得那么坚强清醒,有些人……像是虞先生,更依赖感情上的寄托。”
封冥迟眯起眼睛,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说的好听,其实不过是深刻的自私而已。”
“自私?”顾时未难以理解封冥迟的冷漠,“虞先生无论和谁在一起,都只考虑对方的需求,连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该做什么样的事,也按照对方的要求。他这样也叫自私吗?”
封冥迟凉薄地说:“人活一世,各有业障,需自业自受。
喜怒哀乐,生老病死,都是活着的意义。
擅自将活下去的意义寄托在别人身上,被寄托之人除了自己的生苦,还要承受另一个人的生苦,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顾时未哑口无言。
封冥迟看向他沉声道:“以‘活下去的意义’对一个人进行索取,不断让对方在自己身上消耗过度精力和心力,是精神盘剥而不是爱,或迟或早,对方都会被榨干掏空。”
顾时未看向纠缠不休的菟丝子,看向生长在管家身上的那颗头。
对虞衡来说,活下去的意义不是某个人,不是至死不渝的爱。
他贪婪地渴望有人需要自己,如饮鸩止渴,永不枯竭。
然而这世上最该需要他的人,是他自己。
铃——
法铃第三次响起,爱染明王的幽影自封冥迟身后浮现,凛肃威严,怒视红尘。
封冥迟袖中隐现红光,一条血色魔纹出现在他和虞衡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