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确据,上前来说明。”
他拖着脚上前,再度跪下去。“十月二十七日,留门‘五爷’曾接我命令,在狗场处理过一具尸首,该人是白万漪远房的舅父——”
“你所说,跟本案有何关系?”
“关系极大,老爷容禀。”
“那,你长话短说吧。”
万漪只听柳梦斋冷不丁儿提起她那“舅舅”,已一阵寒战。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形貌已大变,她看他,突然像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由他那里,有一群冰冷又细小的恐惧飞快地向她爬行而来,啃进她毛孔里。
而他,继续面无表情地、眼无余波地说道:“那人是我亲手所杀,而我杀他,是因为我发现,白万漪还只有六岁时,就与这人有了奸情。”
满堂哗然。
祁有麟将大肚子顶住了堂桌,向前一倾,“你说,几岁?”
“六岁。而这个婊子,她不敢欺瞒——”柳梦斋稍作停顿,往唐益轩脸上带过一瞥,含糊其词道,“她另一位权贵客人,却拿我当冤桶,让我花了六千两为她破瓜。她那瓜,早破得瓜子都不剩了!此事,怀雅堂那个老虔婆也一清二楚,老爷们若不信,可将其提来严审,便知犯人所说的全都是千真万实。”
在座的所有人都目睹了一种稀世罕见的景象,他们看到了一颗心破碎的样子。就连那些高坐堂上、心硬如铁的老男人们也都清清楚楚地瞧见了,那个女孩子的一颗心轰隆隆地破碎掉,就像是高楼在沉陷、大厦在坍塌,顷刻后,空中只留下激荡的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