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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潜想到自己浪费了这么多的心神在一个恣意不驯的野丫头身上,诸般疑心有的没的,脸色更冷。

“三喜,把她带下去。”

不会又要把她丢马背上颠吧?!凝白瞬息警觉:“殿下!我这就绑!别把我丢外面呗!”

她腮凝新荔,笑眼弯弯,举着麻绳。分外识时务,分外阿谀。

紫金檀木案的一侧,书册摆放整齐,赵潜信手抽出一本,翻开封皮。

另一侧的三足小玉炉正袅袅飘散轻烟,沉香幽淡。

他这是懒得理她了?可按理来说不应该啊?他难道就不想狠狠出这口气?

凝白摸不着头脑,但她知道绝不能听之任之乖乖被带下去,不然还怎么继续做骗子。

三喜闻得吩咐,立马入内要将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冒犯太子的女贼带下去,可谁知女贼竟一把抱住了太子的腿,婉转莺声吱哇乱叫:“殿下殿下殿下!我真的知错了!我愿意为殿下当牛做马来抵罪!”

三喜心肝一颤。太子不喜人触碰,伺候起居的宫人稍有冒犯便会被调走,胆敢故意勾引更是直接送去永巷。

余光中,殿下持书端坐,俊美如玉的面容紧绷,双目含冰,似乎努力在控制自己不要举止无状,有失仪态。

赵潜早就知道此人厚颜无耻,但没想到,她竟能厚脸皮到扑上来抱男人的腿。

驾辇十分宽大,甚至已经逾越储君的礼制,但要踹开她也施展不开。旁边的三喜也是个愣的,只知道傻看,竟不知道把她拉开。

赵潜自离京以来,心境堪称平和,已经很久没有过如同此刻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