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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尤其克制,慢慢道:“孤记得你自己说过,偷盗府衙,秋后问斩。”

凝白有点忐忑,太子长得很好看,但现在的样子活脱脱玉面活阎罗。她也没干什么啊?上回咬他他也没怎么样啊?

赵潜放下书,修长手指轻叩两下,薄唇轻启:“知法犯法,从重处置,冒犯于孤,罪加一等。”

声音没什么温度,像是在跟死人说话。

凝白由衷打了个冷颤。直至此时,她才朦朦胧胧真正意识到,何谓万人之上,何谓生杀予夺。

他抬抬手就能碾死她,根本不屑于出气发泄,有的只是隐约不可一世的冷漠骄矜。

凝白有点后悔,早在弄清楚太子是什么东西之后,她就该悔了这桩生意的。偏偏当时念着悔约丢面子,又实在舍不得天香莲。

她向来胆小又怕死,出来混都是假借别人的名头。太子这样高高在上,一切权势遇着他都须尽低眉,稍有差池……

难怪江湖中人从不掺和庙堂事。

凝白心中忿忿嘟哝,委委屈屈。怪她年轻阅历浅,这个道理她明白得太迟,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太子有多高不可攀,她都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让她想想,眼下这局面,她要怎么胡说八道扭转过来。

面前的美人呆呆的,手上的劲也松了。

现在才害怕,委实太迟。赵潜神色淡淡:“拖下去,孤记得三十里外有棵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