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个临窗位置,别过脸就是不看他。赵潜只觉得她气鼓鼓的样子极可爱。甚至想上手捏一捏。
但赵潜也知道,这会儿逗不得,还是自己在心里想想算了。
外面行人往来,凝白心里暗暗算着时间,确认转过头他没什么坏话可以笑吟吟说,就想收回目光,却忽听一道怒气勃发的声音:“我日日来买你的豆腐,你还能不知道我的心思?卖给我不就是想跟我勾搭的意思吗?装什么冰清玉洁!”
看过去,是一个拎着鱼戴着斗笠的年轻男人,不知道什么模样,裤腿半挽,草鞋湿漉漉的。
他对面的姑娘白净漂亮,衣衫整洁,荆钗布裙难掩颜色。
“我,我何曾知道什么!每日许多人都来买我的豆腐,你日日来买,怎么就成了我想同你勾搭!”卖豆腐的姑娘气红了眼睛,委屈得很想哭,但似乎怕露怯,竭力忍住了眼泪。
“好啊,勾搭完我现在又不认账了!你口口声声说没有,那一个月前为什么多给我半块豆腐!”男人立刻就把一个月前的证据摆出来,充满了她无话狡辩的自信。
姑娘目露茫然,甚至回想了会儿,才不可置信:“你说那半块豆腐?”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半块豆腐就能成为勾搭的证据,“你说你老母病了,我、我好心舍你半块——”
“不要再找补了!还好心舍我,这么多人,怎么单单就对我好心?你明明就是暗示我跟你有戏!”
路过停下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凝白看不下去了,她刚要跳出去跟这言之凿凿的男人理论理论,却有个挽着布巾的妇人也看不下去了,“我们荔娘心肠好,街坊四邻都知道,前日她还舍我半块豆腐呢,怎么,难道是想同我好吗!”
这话一出来,周围人纷纷对那渔郎侧目,他恼羞成怒:“你们是街坊,当然互相袒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