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听着这个名字觉得耳熟,不觉微微皱了下眉。
孟珏看了她一眼,“是平君的叔父。”
“原来是许姐姐的叔父……”云歌轻轻点头,又问道,“那第三路又是谁?”
“你也见过的,郎将赵卬。”
云歌的眼前浮现出龙支城中那个横刀跃马要以武力截住百姓的年轻将领。“他?他不是赵老将军的儿子吗?怎么不与老将军同心?如此,赵将军岂不反成孤势?”
“我那时就说过他们父子行事不同。不过皇上让他出战,他又岂敢不从?”
云歌低头叹了一声,眼睛有些失神道,“我原以为入羌的汉军只有一支,那这场仗还不会太惨烈……”
“你怎还真把自己当做羌人了?”孟珏皱眉。
“我不过觉得帐外那些牧民和龙支城的百姓一样,想要的不过是饱饭暖衣亲人同帐而已……”云歌抬头望向孟珏,“你也说过这场战争的胜负并无悬念,留下的仇恨却是过程和代价决定的。”
孟珏凝视着她的眼眸深处颇有感动,而后他的眼神却又慢慢越出了她,变得悲怆而复杂。片刻之后,他默默然隐去了眼中的一切情绪,“无论如何,那是男人该想的事情。女人应该在战争开始前走开去。我方才的提议,你到底听明白了吗?”
云歌沉吟片刻,摇头道,“骥昆说先零族中现在对我虎视眈眈,恐怕决不会放我离去。就是他们肯放我和阿丽雅走,穿越那沙阴之地也并非易事,以阿丽雅现在的情形绝对不能进行如此耗费体力长途迁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