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汉军铁蹄所踏之处,哪里辨得清羌人汉人男人女人;不走,即使先零的族人现在放你一马,将来战败之时也难说不会将愤怒泄在你身上。”孟珏停了停,将墨黑的眸子锁视住她,“不走,难道要你夜夜回他的帐中?”
孟珏的话令云歌的心头涌起一阵温热,也明白了他心中的苦涩。“他说他不会碰我。”云歌轻声道。
孟珏沉了沉眸子,“在日月山时他便已向我坦言,对你,他绝不只是朋友的情份……”
“……是,他说他可以等……”云歌只得实言相告。
“等什么?”
“等我……答应他的那一天……”
孟珏紧盯着她问道,“你怎么回答?”
“我……我自然不允。但骥昆是个仗义的人,我相信他不会碰我……”云歌低头不去看孟珏的眼睛,想了想又轻声道,“他现在领下有先零的五个牧部,既然他掌有人马,我想我现在暂时在先零族中还是安全的。”
孟珏低眸将云歌的手拢入掌心,长久未语,眉心的青筋却微微而动,而后他轻轻道,“此事暂且如此,容我想出一个更合适的法子,还是要将你送出羌地去……”他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竟放开手,头也不回地步出帐外而去。
云歌愣愣站在帐中,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委屈,遂蹲伏而下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