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孟珏在一个少年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号吾跑上前去扶起节若,引着她离去。云歌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渐渐化作一种莫名的恐惧。
午夜时分,谷中终于响起零落的马蹄声。云歌本就在帐中难以入眠,听到动静立刻起身出帐。营地上已有惊醒的先零人燃起火把聚集在一起。一匹伤马带着几分艰难踏上坡来,马背上的人随即坠下马背去。众人人围上前去,竟是早上送去朔谷探问消息的一骑探马。
那人半襟染血,人已不甚清醒,口中只重复着几个字,”小王……中了……埋伏……”
云歌只觉得脑中一声轰响,人已不自觉地向后倒去。有人在身后撑住她——是孟珏,他的眼中似乎也已失了惯常的冷静。他将云歌匆匆交给身旁的号吾,扶起那名先零探骑,又将一粒小小的丸药塞入他的口中。须臾之后,那人浑浊的眼睛闪出一丝矇光。
孟珏立刻问道:”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遇到几个……逃出的弟兄……他们说……汉军设了伏……小王的人马被围在了谷底……我们赶回来报信……路上也遭遇了……汉军的斥候……”
“小王可有逃出?
“小王带着人马……向西……入了延尕谷……”
“为何往西?”
“杨玉的人马……在延尕谷中……好像杨玉……对小王的人马也有所呼应……但……派出的人不多。”
“你回来时,他们还在延尕谷?”
“是……不过……人马已经……不到百人……”
云歌只觉得一阵寒意沿着脊柱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