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零人喝骂起来。留守的牧豪有几个向着尤非的帐中快步而去,还有几个径直带着人向北坡的圈马之地而去。那名重伤的先零探骑也被人抬下去止血。坡地上一时只剩云歌和孟珏还有号吾。
“你知道的是不是?”云歌忽然转身问道。
孟珏冷冷锁眉,似乎还在琢磨那人刚才的话,片刻之后他忽然道:”赵卬的羽林骑没有被杨玉拖住!”
云歌听不懂他的话,正要追问,坡下忽然传来女子嘶哑凄厉的恸哭之声。云歌先以为是先零的母亲在哭儿子,妻子在哭丈夫,却又有鼓声从坡下传来,迟缓而沉重,一下又一下。云歌皱了皱眉,忽然想起那边坡下是族中几个释比的临时栖身之处。
号吾的眼睛却警觉起来,忽而转身向坡下跑去。
“……节若……”孟珏与云歌同时惊觉,两人追随着号吾一起下坡而去。
孟珏只看了一眼,就转身将云歌向人群外拖去。云歌在孟珏的臂怀中挣扎着,眼中却有一团红色在她的眼中兀自漫开来——那个领歌载舞教她摆茶席的节若姑姑,静静卧身在一片血幕之中。
“你知道的。”她忽然从唇间挤出一句话,脸上的表情如同受骗的小兽。
孟珏冷冷不语,只伸手想要捉住她挥舞的双臂。
“你知道的……”云歌眼中忽然泪水满浸,“……可你还是逼……”
孟珏飞手捂在云歌的嘴上,一手在她的后颈上一击。云歌瞑目软在孟珏的怀中。坡下的女人们沉浸在戚戚哀哭中,坡上前去延尕谷增援的马骑正疾驰而出,整个营地在一片混乱中。孟珏抱起云歌向医帐走去。
半个时辰后,云歌在孟珏的医帐中睁开眼睛,后脑勺微微还有些痛,帐中的火盆中燃着明神的药草香,守在一旁的孟珏见她醒来,立即便将她的手握于掌中,又俯下身来柔声道,“头可还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