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吓得连忙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回道:“六殿下要回来了!”
“安归……安归要回来了?!”贤妃捂住嘴,忽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随后呜咽之声变成了轻咳,“咳咳咳咳咳……”
红烛连忙上前去抚着贤妃的后背道:“娘娘,娘娘您好不容易熬到殿下快回来了,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贤妃抓住红烛的手:“那消息是你如何知道的?!”
红烛眼睛有些红润,说道:“方才奴婢跟邹大监去请御医,大监在路上问了奴婢娘娘的病,奴婢说是八年前六殿下离去之后有的梦魇。大监一叹说这是心病要心药医,转而又跟奴婢说娘娘吉人自有天象,一定会好的……”
贤妃手微微颤抖:“邹庆真的这么说?”
红烛点点头:“是,大监都知道娘娘这是心病,若是能好,必然是六殿下平安归来。大监既然那样说了,一定就是六殿下要回来了。”
“安归……安归……”贤妃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股炙热的温度在缓缓上行,她喃喃自语,“他没事,他要回来了……我的孩子,真的要回来了……”
红烛不敢上前去打扰,只能站在边上看着贤妃。
好一会功夫贤妃才缓过来,看向红烛,道:“今日起,头发就不再落了罢……”
红烛一脸惊喜:“娘娘!您的意思是!”
贤妃缓缓抬眸,眸低有夏日草木生长、唯有秋来才能阻挡的那股疯狂与躁动。
这双眸子在听到许安归即将回来的时候,居然变得如此清灵,宛若神女一般,无论何时何地都有出尘于四季之美,不用言说。
“我的意思是,苟延残喘这么多年,是时候去拿回属于我、属于安儿的一切了。”贤妃看向院外的那一棵合欢花,一年又一年地绽放,姹紫嫣红,“1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八年了,那个喜欢做梦的女子,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