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设计许安归在北境意图谋反,而后是设计陷害他的生母贤妃,想要他无法及冠成礼。这每一件事如果成了,那就是足以让许安归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许安归不奋起反抗,那便是没有一点点活路。
他只觉得自己被许安归算计的很苦,却不想这一切的开端,竟然是他自己。
何宣见许安泽神色渐缓,便知道他已经在开始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言行了,继续道:“殿下,您一向强势,可知过刚易折这个道理?在皇后这件事上,您的做法是对的。那日东陵帝下旨,让皇后脱簪待罪,您不辩解一句,那便是服软。既然都已经服软了,不如就做的更彻底一些罢。”
许安泽望向何宣:“何意?”
何宣回道:“这些时日请殿下每日下朝之后也如皇后一般,去明堂念经忏悔罢。倒不是要殿下真的忏悔,只是那种安静的环境里,殿下可以好好反思最近德行。一来,陛下看您知错、赵皇后知错不好继续苛责。二来,其实陛下心里还是认可您这些年的功绩的,只要您向陛下服个软,陛下自然就不会继续深究。”
“你是要我这些时日听朝堂那些人攻讦我与母后?!”许安泽刚硬的性子又起来了。
何宣摇头:“殿下难道还看出来吗?那些敢上书弹劾赵皇后的人,是谁在背后当靠山吗?陛下要扶持寒门子弟,也是需要时间的。您在这么态度强硬下去,给陛下发落您的机会,恐怕那些依附于陛下的寒门子弟,便要顺势而上——到时候,不仅殿下八年辛苦营造的羽翼会被一一折去,就连皇后娘娘的母家,也会跟着遭殃。太子殿下应该也略有耳闻,这些年赵家人做的那些事……”
何宣这句话意在提醒。
许安泽望向何宣,心中一动,许久才道:“我知道了。”
何宣又道:“臣希望您最近不要再动想要为难六殿下的念头了。与其说不要为难六殿下,倒不如说,臣希望您能放下身段,主动与六殿下交好。您若是做到了兄友弟恭,恐怕六殿下也一时半会拿您没有任何办法。”
要他去跟许安归问好示弱,确实需要时间做心里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