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许安归了无音讯。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在了朝东门那场大火里。
这三年里,东陵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老。当年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年华正好。居然就在许安归消失的这三年里,一夜枯槁。
那时候郭睿明才看明白,即便是东陵帝,身为帝王,也有不能言说、不能碰触的伤痛。许安归就是他不敢想起的人。
更早的时候,赵家势大,后宫赵皇后一手遮天,无论是四皇子许安桐还是六皇子许安归在许都不安全。
贤妃身出名门,父亲临允是当时翰林大学士,是皇子们的师傅,但是手上并无实权。更不要说能护自己女儿周全。
所以贤妃忍痛把自己第一儿子过继给了惠妃,以求解家保住许安桐。而后又把年幼的许安归送到先帝面前与许景挚一起学武。
当先帝身体渐弱,贤妃又费尽心思地把许安归送上了苍山,跟着江湖第一剑客廉杀学了三年的剑。
贤妃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想要让自己的儿子活下去。
东陵帝一直都喜欢许安归,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母亲是他最喜爱的一个女子,更因为许安归从小跟着先帝四处征战,一身正气。学问上自小受到他外祖父、翰林大学士临允的影响,品性端方。身为皇子却吃苦耐劳,体恤父母。
他能用他稚嫩的双眼,看见百姓疾苦。能用他的手,写出百姓之期。
在东陵帝眼里,这才是储君之德。
这样一个孩子,离都八年归来,已经成长成为一个风姿绰约的男子。
“殿下,想要重新彻查当年朝东门事件吗?”郭怀禀听见许安归不急不慢地询问,就知道他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