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归笑问:“不能查吗?”
郭怀禀垂目:“殿下可知道,您这个决定将会断送多少人的性命吗?”
许安归收敛了笑意:“我若没有相对的觉悟,就不会坐在这里与你说起这件事。”
郭怀禀苦笑:“殿下是要我郭家重蹈当年朝东门的覆辙吗?”
“不过就是还死人公道,你们这些活着的人,到底在怕什么?”许安归望着郭怀禀,像是望着一座高山。
郭怀禀起身,行礼:“殿下,臣肩负郭家荣辱,不敢,也不能开口。”
许安归眯眼,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只要太子还没有倒台,只要他郭府三小姐还是太子妃,他就不能明目张胆地背叛东宫。
郭怀禀这句话说的何其直白:对不起,我肩负整个郭家荣辱,即便是我想帮殿下复查当年朝东门事件,我的家族,我的族人都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
许安归点头,脸上又恢复了之前淡淡的笑意:“郭太师的心思,我明白了。我也不是什么顽固之人,郭太师说得这么明白,我自然也要考虑你的处境。我们来日方长。”
郭太师垂首,不敢再多说一句。
晚膳的时候,一桌子的人,皆是低头静静地吃饭。只有齐静兰不明白为什么气氛忽然变得这么沉闷。
她看了看郭太师,他一脸忧愁。看了看郭睿明,他一脸惶恐。再去看郭夫人,虽然淡然但是亦是眉头紧锁。
许安归与季凉坐在一起,面无表情。
夜幕临近,许安归与季凉从郭府出来,郭太师领着一众人欠身,目送许安归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