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了扬眉:“你知道她是谁?”
许安归有些犹疑,倒是没有隐瞒,但也没有全说:“从一开始隐约知道,再到后来就肯定了。”
“行吧,既然你知道她的身份,而且倾心与她,那么我便把她身体情况告诉你。你自己做抉择。”月卿一向不喜欢拖拖拉拉,她看得出来季凉其实一直在压抑自己对许安归的感情。
季凉不仅压抑自己对许安归的感情,她还压抑着更多其他的情绪。
月卿知道季凉畏惧的是什么,既然她不敢说,那便由她代劳,告诉许安归也可以。
“她从火场出来,受伤很重。那些外伤、肺上面的烧伤对于神医谷来说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她的心里创伤非常严重。”月卿顿了顿,继续说道,“上次,你被刺杀的时候,应该见过她畏火。”
许安归嗯了一声。
“她不仅仅是畏火,她还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月卿苦笑,“无论是八年前的那一夜,还是她儿时与父母兄长在一起的日子。独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所以她选择了忘记。但是,你应该知道,她是那件事知情者,如果她能记起来八年前那件事的来龙去脉,想起了关键性的事件,朝东门后面的平反之路会好走很多。”
说到这里月卿轻叹了一声:“可是,这八年来,我每一次试着引导她回到那个夜晚,都失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北寰府的灭亡,对她的影响到今天都没有消失过。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回想,不愿意正视。”许安归替月卿把这句话补完。
“她把自己之前的记忆封存了起来,避免自己疼痛。”月卿有些疲惫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可,她越是这样,就越出不来。如果她继续长时间保持这样的精神状态,她会吃不消。即便是她再聪明,再理智,也会像今天这样情绪失控。而且……随着你们以后看见的,有关于北寰将军府,有关于八年前的事情越多,她的情绪起伏会越大。她的情绪可能会越来越不受她自己控制……你能明白吗?”
这句话许安归听得一知半解,脸上有疑惑。
月卿来回走了几步,重新变换了表达方式,说道:“就是,她的性子可能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其中,我最担心的是她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