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褪下厚重的锦服,屏风上立即映出四肢纤细的身影。她侧站着,平日里她都穿着宽大的衣裳,看不出来。这时衣服退去大半,屏风上的影子,居然也有山峦凹谷模样。完全不似平日里看着那么平平无奇。
许安归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季凉回道:“嗯。藏息阁为了猎杀信鸽,专门训练的猎隼。许都飞出去了多少信鸽,藏息阁就放了多少猎隼。那些信鸽上绑的信,都不会出许都。等到百晓与宁弘他们到了北境,已经开始查了,走官驿的信封,才会陆续到达北境几州。可是到那个时候,便已经晚了。宁弘昨日接到了我的信就已经出发了。”
说话间,季凉已经换回了轻便的衣裳。
她喜欢里面穿一件裹胸的罗裙,外面套上一层纱衣,头发扎一半,留一半,上面留一朵银花。
今日她穿着淡紫色的罗裙,外面罩着白色的纱衣,素净的脸上,自有南方暮云峰上白雪的孤傲。从屏风后走出来,宛若一株与四月花木繁盛格格不入的飞燕草,带着只属于她的那种清冷。
许安归眼眸里有了柔光,他看着季凉缓步而来:“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放消息出去。所以故意打一个时间差,让他们措手不及?”
季凉抬眸一笑:“是啊。”
许安归收了收心思,看了看窗外春光倚微风,道:“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嗯?”季凉没懂。
许安归解释:“很快我们便没有时间这样慵懒的过日子了。我想着,趁着明日休沐,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玩一玩。”
季凉看着许安归,不知道他心里盘算是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想带她出去玩一玩?还是有别的目的,需要她当他的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