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州见他这幅懒散的模样,好似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即就怒火中烧,上前一步,从寒期起的手里抢下那碗凉茶,碎在地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悠闲!人命关天的事情!”
寒期起被抢了茶碗也不气恼,满嘴的胡茬裂开一个流里流气的笑,眯着眼睛问盛明州:“大人,这是谁家人命关天的事啊?”
盛明州语塞,脸从红道白,从白又到红,最后只能道:“往日里查案,你都不是这个态度,怎么近日问这么多?”
寒期起伸手,从把方才他推给盛明州的茶碗拉了过来拿起,把茶碗里的茶倒入了自己口中,才道:“我查这事,连替谁查的,都不能问了吗?”
“你问这些,对你查案有什么帮助吗?”盛明州蹙眉。
寒期起放下茶碗继续笑道:“当然有用了。若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就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查。若是上面派下来有明目的案子,就有另外一套查法。这次大人来,只是匆匆交代了一句便走了。我抱着这个木盒里面的东西,看了许久,自然是不敢擅动啊。”
盛明州没敢回话。
寒期起仰头望着盛明州:“绸缎,非富贵人家用不起。我看着绸缎也不是街上经常能看见的。所以这东西一定牵着一个重要的人。我若不问问清楚,万一触动了什么逆鳞,遭了什么人祸,这东西是谁的,就只能大人自己查了。”
寒期起说到这里,站起身来,望着盛明州:“大人若是能查到,就不会来找我了。”
这话威胁意图何其明显,寒期起是在逼盛明州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跟他说清楚。他极力想要盛明州向他证明,他认识的盛明州,不是那个蒙面女侠说的那般肮脏。
最少,他想要盛明州在他面前为自己辩解一句,哪怕他说一句被迫无奈、情非得已这种蹩脚的借口,都可以。
可是盛明州望着他,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了下来:“你威胁我?”
“我……”寒期起刚要说什么,就被盛明州粗暴地打断。
他指着寒期起,怒色不减:“寒期起,你搞清楚,现在到底谁是你的主子!你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你是好日子过惯了,学会市井之徒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来威胁我了是吧?你是没钱喝酒了,还是没钱去赌坊了?你早就看出来这事事关重大,所以才在这里对我说出这番话。呵,归根到底,你想要的不过就是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