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点点头,难怪许安归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许景挚,他们私下的关系,要比她想得更加深厚。
既然这刺杀不是他做的也不是太子做的,那便剩下一个人获利了。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河岸上的喧哗声越来越大,季凉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有一处灯火通明宛若高楼的巨型荷花灯在河中央缓缓绽放。
河岸边上无数人群跪倒下去,参拜花神灯。
花神灯绽放之后,每一个花瓣上都站着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她们穿着用鲜花制作的衣裳,舞动着身子,跳着祭祀的舞蹈,向花神献礼。
许景挚望着花灯上的那些献舞的花神女子,道:“那些女子是花神的使者。浅州人认为,只有美若天仙的女子,才有资格接近世间万花之神,只有心地纯良的人,才有资格成为花神使者。她们很小就进入了花神殿,在那里接受向花神祈祷的课程。她们要把自己的这一生奉献给花神。”
“老了的花神使者,要怎么办呢?”季凉好奇地问。
“她们活不到那个时候。”许景挚回道。
季凉不解地望着他。
许景挚眸光里有光波流动:“这种靠天吃饭的营生,哪有年年都能丰收?若是老天不赏饭,浅州城大旱或者阴雨连绵,她们就会在祭祀花神这几天坐着那朵莲花灯,在御神河上与莲花灯一起沉入河底。生祭花神。”
季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转过头去,望着那巨型莲花灯上妙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