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归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低吟道:“我想你。”
季凉缓缓地抱住许安归,把自己的头靠向他:“对不起。”
许景挚一步一缓地向着他在浅州城里的宅邸前进,所有的流光都在他的身后渐弱。
他走了两步,忽然踉跄地靠向旁边的院墙。
江湖江海要上去搀扶,却看见许景挚用一只手撑着墙壁,继续向前蹒跚而行。
没有人看得见他的脸,也没有人听得见他的呼吸。
他另一只手抓着胸口,仿佛哪里被什么捅了一个窟窿,大把大把的凉风从那里穿过,带走他身体所有的温度。
怎么会觉得这么冷呢?
胸口为什么有呼不出的冷冽,心底为什么有万仞深渊一般坠无终止?为什么不敢看她离开样子?
她跳入河床的时候,浑身幽暗全部退散,而他自己还在黑暗中前行。
许景挚抬起头,望着长街之上,漫漫前路,竟没有一个人,可以与他同行。
许景挚回到府邸,走进院门之后,猛然咳了两声,然后就那么直直地倒在地上。
“主子!”
江湖江海同声喊道,江湖立即上前把许景挚背了起来,背回了寝室。
宁王府的医师已经到了,他替许景挚诊了脉,又下了几针,许景挚才缓缓转醒。
“殿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