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蹙眉:“无牵无挂之人,恐怕无法动摇。”她看向许安归,许安归已经合上了册子,眉宇间凝重之气,又加深了几分。
季凉看得出来,许安归惜才,他想留下严林。
可眼前这种情况,即便是许安归想留,严林也未必肯。
朝东门那场祸事对于谁来说都足以刻骨铭心。
即便是宁弘在过去几年里寻找那些幸存的军门之后,也遇见劝不动的人。无论是给予田产,钱财,还是帮他们找到真相,他们都不在乎,甚至厌恶道:“不要再来找我了,无所谓,我已经不想再跟东陵军门扯上任何关系。”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正视自己曾经的身份。
严林虽然是军门之后,可林将军还没有把他认回家,他的名字甚至都不会出现在林家的家谱之上……
忽然间没有人说话,帐篷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毕公见状起身,道:“若是公子没有什么疑问,我便先回去了。”
“哦!”季凉回过神来,看向毕公,“辛苦你跑这一趟。”
毕公欠身:“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公子若是有事,可以再写给我。所有事,只要黑市能做到,我就会竭尽全力帮公子。”
“好。”季凉点点头。
凌乐进来带毕公出军营,许安归准备起身去看严林,被季凉拉住了。
“再等等。”季凉道。
“等……”许安归不明白,“什么?”
季凉不解释,只是道:“坐下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