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今日真的很累啊。

沈知禾低着头,试图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可连续多日的躁动爆发让她没办法冷静下来。

长这么大。

她爹娘都没让她伺候过,凭什么这个时候要陪一个醉汉洗澡。她爹娘都没让她不开心过,凭什么陆羲洲就可以明目张胆说这些东西。

看着好像不是逼迫。

可又把她架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那荡漾的波纹,看见两人的影子变得破碎,闷闷地控诉:“大人你就是欺负我。”

她声音不复刚才的敞亮,陆羲洲就算再如何闹腾,也能觉察到她情绪的变化。

这下瞬间便慌了神,连声叫道:“夫人。”

他慌乱地踏步上前,两手扶住女子的脑侧,发觉自家夫人当真是难过后,一点闹她的心思都没了。连忙按在怀中安抚:“夫人,你别哭。我错了。”

沈知禾穿着湿哒哒的衣服,靠着的胸膛也是湿淋淋的。只是她顾不上这些,却下意识抱住了男子的腰:“你就是仗着我嫁给了你,回不了我自己家。只能在这儿被你欺负。”

“我没有。”

沈知禾越说越委屈:“你就是。你平日里也欺负,还仗着喝醉了欺负我。自从我进了陆府,你就觉得我告不了状,拿你没办法,就天天欺负我。”

陆羲洲有话难言。

他开始懊恼起来,却也只能说着:“我错了,夫人。我不该逗你的。”

“你有什么错。你是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父亲都奈何不了你,皇上也站在你那一边。”

陆羲洲听见这话,心底暗自“嘶”了一声——完了,已经开始扯身份了,再扯下去怕是今天晚上彻底睡不安稳了。他战战兢兢,想接着听沈知禾要说些什么,却也没再听到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