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二将茶点送上来的时候,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门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天空很阴,耳畔全是雨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后院的檐下在漏雨。掌柜用一瓷盆接着,叮叮咚咚的声音传到了前面。
这个时候,店里没多少人。
殷澜抿了一口茶,温暖的水立刻浸润了整个胃里。
他将茶放回到桌子上后,才低声开口:“我以为你会开一家酒楼。”
“倒是想开,”沈知禾笑了笑,“对面那家酒楼的老板是个刚成亲的姑娘。那是他们家世世代代的铺子,总不能不要了转手卖给我。”
这家茶楼,也是因为原先那夫妻二人的儿子去世了,一下子承受不住打击,店也开不下去,正好沈知禾要。
便卖给了她。
“公主说,她本想给你送点酒什么的,想了想应天府这边什么都有,便也没有买。盒子里有她给你写的信。一个月一封,如今已经有七封了。
“你来江南这件事,只有公主和我知道。汪家那位夫人并不知情。
“沈府的庶女还没嫁人。如今两个王爷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她谁也不乐意嫁,非要等你回去再做决定。”
“还有,”殷澜顿了顿,“夏将军以无所出为由,休了自己的妻子。”
“至于夏喻娴,已经嫁给了参知政事。如今朝中都在弹劾杨大人,公主说,这应该是陆大人的手笔。”
沈知禾这一次没再阻拦他。
殷澜说完之后,气氛有一瞬的沉默。
沈知禾抿茶后,将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我父亲呢?我父亲,沈庭居。”
殷澜突然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