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异象让沈知禾抬起头来。
觉察到女子的视线,殷澜这才开口说道:“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日他们将你劫出狱后,同样有人将沈大人也劫出了狱。但是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被送去了哪里。
“他就像是别人眼中的你一样,人间蒸发掉了。”
沈知禾沉默。
这已经是个好消息了。
“对了,”殷澜思索着,又开了口,“公主让我告诉你,沈大人入狱是巽安王下的令。至于原因,她告诉我是因为沈大人的性子太过顽固,对皇上愚忠,多次忤逆巽安王的意思。将沈大人除掉,是巽安王的顺手之事。”
沈知禾对这个答案并没有多大反应。
她其实已经能够猜出来了。
只是这些日子在江南,远离京城那个乌糟的地方这么多个月份后,她早就已经不去想那里的事情了。
沈知禾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在殷澜的视线里,女子低垂着脑袋,挡住眼睛的睫毛在微微的颤抖。那白皙透亮的皮肤,在如此阴暗的环境里,竟也成了照亮的一角。
他紧张着,蠕动着嘴唇,喉头滚动:“关于陆大人的事,你还要听吗?”
沈知禾摇了摇头:“算了。”
于是殷澜再次陷入了沉默。
二人无声喝茶良久,门外的太阳似乎有探头的趋势,露出来了一些光亮。
殷澜看着手中清澈的茶水,几块小小的碎渣落入杯底,仿佛洒在被映射的面庞之上。他看着自己在茶盏里的影子,终于鼓足了勇气,带着些忐忑地,轻声询问:“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