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马车消失在下着雨的街角。渐渐的, 连车轮碾过泥泞道路的声音,也再听不见了。

沈知禾心中难免怅然。

她不知道殷澜是什么时候来的,或许是今日一早, 或许是昨日, 或许来得更早些。他带着京城里那些人的嘱托和想念, 悄无声息地来, 又默不作声地走。

沈知禾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和他说上话。

也是第一次认识他。

转身的时候, 外面的雨有一两滴飘到了裙角上。沈知禾低头的时候, 突然意识到,也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殷澜的到来就像是一场意外。

是沈知禾走上未知路途的时候,看见了一片曾经见到过的花朵。她也会流连,但却知道这只是昙花一现,再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日子。

于是生活再次平静下来。

除了店里的小二,没人知道故人到来的痕迹。

沈知禾在清河镇的第九个月,请了一家说书班子。班子里三五人凑在一起,闲的没事儿了,一人在前头说书,一人负责打板,剩下的几个人拉弦。

她偶尔也会跟着那些招来的客人一起听。听前朝旧事,听当朝新闻,听神话传说,听著书古典。有和她相关的,大部分都是与她无关的。

沈知禾在清河镇的第十一个月,对面酒楼的老板曾晚荷平安生下了个大胖娃娃。宴请那天沈知禾没去,后来她拿着礼物过去拜访,那小娃娃抓着她的手,死死不撒开。

曾晚荷索性当场就下了决定,要让自己的女儿认沈知禾为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