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闻言放下心来。她拉过沈知禾的手,轻缓拍了拍:“前两日我又帮你留意了一户人家,咱们清河镇有户姓孙的,大儿子去年考中了进士,二十来岁,这次回来是到应天府任职。前两日我去看了看,人家品行不错,长得也还端正。更主要的是他未曾跟旁人说过亲事,若是将来他能在应天府稳定下来,你们二人倒也合适。”
沈知禾有些无奈:“不用了,苏姨。”
这已经是说过的第六个了。
苏氏总是把她当自己女儿。又怕她时间久了嫁不出去,又怕她嫁得不好。但凡遇见一个,便要了解一番,等确认是极好的男子,就会立刻介绍给她。
哪怕沈知禾跟她说过很多遍,她已经跟人成过亲了,最近还不想同人议亲,却也依然对此乐此不疲。
“怎么能不用呢?”苏氏不太高兴,“你现在这年龄,这长相,怎么不能配上人家这从应天府过来的官呢?你可别跟我说什么怕人家看不上你,我可告诉你,应当是你看不上人家才对。”
她顿了顿:“当然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沈知禾轻叹了一口气,满眼皆是无奈之色。
她拉住安柳的胳膊:“安姨你看她。”
安柳笑笑,并未言语。
她们三人在一起说话常发生的情况是,说话的人只有沈知禾和苏氏两个,安柳总是眯着眼在一旁看她二人斗嘴笑。她常笑得慈眉善目,不搭腔也不插话,只偶尔才帮着沈知禾说上一两句。
如今听见沈知禾喊自己,也不过是笑意扩大了些。
就在沈知禾正想着法子从这说亲的事情里逃脱的时候,门口又呼呼啦啦过来一人影。来人并未打伞,外面虽然雨也不大,却还是被淋湿了额上的发丝。
他看见这三人坐在一起,心中一咯噔,刚喝下去的酒几乎在这瞬间便化为了锐气,几步便站在苏氏面前,不留情面挤兑她:“哟,苏家婆婆,又来给咱们老板娘说亲呢?人家都拒绝你多少次了?还这么不要脸皮死劲儿在这儿拉皮条呢?”
“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