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那些是长在皮肤上的, 结果手指按下去的时候, 会发现那些斑点有消退的迹象。最开始只是无意触碰。
后来在发觉之后, 开始时不时就去捣捣试试。
直到这个行为被陆羲洲发现。
“沈知禾!”
男子一个激动喊了她的大名。
女子吓得一个哆嗦。
她触电一般将手收了回来。转头看向身后从墙壁旁立直身体的男子, 神色有瞬间的迷茫, 仿佛在质问他——你喊什么?
“安柳已经死了。你这般捣弄她的尸体是做什么?”
沈知禾回过头看刚刚按下去的那块地方,发觉那里已经恢复了原样,迟疑地念叨着:“我就是看看。”
她说完这句话,沉思了片刻。
自己如今对老人家按按戳戳,确实是有点不太尊敬。正好她是跪着的姿势,便对着老者磕了个头。
陆羲洲看在眼里,又觉得好笑。
他晃了晃脑袋,正准备往外走走看看,却忽然听见沈知禾在他身后问道:“你说,我死了之后,也会是这般样子吗?”
陆羲洲脚步一顿。
他正欲回头看她到底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却听见那女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好丑。”
一时间,陆羲洲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安慰她,还是该笑她。他转过身,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了门板上,抱臂垂头看着那低头看尸体的女子。
此时不知是不是连老天都觉得安柳走得有些不值,天突然阴了下来,太阳消失在云层后。只有屋子里的白烛是常亮的。
虽然有光,但架不住光线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