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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重归平静,一时之间只闻筷盏碗盘相碰之声。

“关于定北侯,你怎么看?”顾南枝捧着青瓷碗,小口小口啜着,温粥入喉下肚,四肢百骸虚乏的感觉被驱散大半。

“略有耳闻,但是不多,”郁离微忖,“若没记错,应是先帝在位期间有过功绩,早早领了封侯返乡享福去了。”

“先帝在世……”顾南枝苦思冥想,下意识轻咬住筷尖,“也就是两三年前的事……”

眼前精光乍现,顾南枝恍然惊觉:所谓先帝不正是郁离的生身亲父?

郁离始终留意着顾南枝脸色,一眼看穿小郡主心思,柔声道:“生死有命,自是无碍。”

瞧着阿姐与那狐狸又开始“眉来眼去”,宋柏不甘寂寞叮叮敲了两下碗,不满道:“然后呢然后呢,定北侯有什么不妥吗?”

“不无不妥,”郁离很快答道,“朝堂官场不比别处,权势对抗瞬息万变,朝夕之间或可见证一方起势一方崩颓,更何况定北侯隐退迄今已两年有余,人在缮州,想将手伸到上京去谈何容易。”

顾南枝条分缕析着话中信息,默默点头以示赞同。

“此行来缮州,却是来对了。”郁离目光沉沉。

“嗤,你咋知道?”宋柏挑着夹了爱吃的小菜送进口里,随口问道。

这个问题实在浅显,顾南枝不假思索轻松作答:“刚入缮州境内,就有人欲至我们一行于死地,显然与当夜京郊派遣杀手的行为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