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宋柏讶道,“巨石天降,难道不是意外?”
“天真,”郁离轻笑,“若是天然形成,怎会那般浑圆完整?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宋柏不以为意地撇嘴,小少年无父无母天性漠然,并没生出些客死异乡的后怕来,见顾南枝脸色不好,开口提议道:“阿姐身上伤重,用完膳就歇下吧,我来给阿姐切上一脉。”
此一言正正说中顾南枝心事,小郡主虽是渴求事情真相,但也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活动半晌已是体力耗尽,身子开始染上疲累,顺势道:“阿姐正有此意,那就有劳阿柏啦。”
宋柏得意望了郁离一眼,那眼神无非是“看吧,还得是我,你都没看出阿姐累了”之意。
顾南枝语毕即欲起身,熟练地拄上单边拐杖,宋柏适时相扶,仍不忘将讥诮一瞟递给郁离。
“…………”只因慢了片刻,接连错失在小郡主面前“献殷勤”的机会,郁离实不愿与宋柏一介孩子心性斗气,无奈苦笑着默默摇头,自行跟在二人身后。
从宋柏角度看来,却以为是他被气得不轻,自认扳回一城,尽心尽力将顾南枝护送回房。
其实,心明眼亮如宋柏,又怎会不知阿姐与郁离两情相悦,只差一层名分的窗户纸便可共结良缘,只道是护姐心切,不免生出些不喜旁的男子接近的情愫来,总是将郁离的心意一试再试,方可放心将阿姐交给他。
“哪有那么娇气,上个床榻都要两人服侍?”顾南枝忍俊不禁,“断个腿而已,小时学骑马也曾断过一次。”
“孩童时期骨头软,恢复得快,长大断骨,自然须得更仔细些。”宋柏一本正经地回答,待顾南枝躺好后坐在一侧,“阿姐伸手。”
顾南枝看向郁离,皆是发自内心一笑,而后顺从将手腕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