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顾南枝更奇怪了,偷眼瞥了对面一瞬即收,脱口道:“那两位瞧着不过二十五六岁,不成家不立业,就这么大咧咧搬进来住了?!”
“是呀!住的还是离阿爹最近的院子呢!”雷烟恨恨点头,秀眉蹙起显得有些幽怨,“住进来半岁有余,平素见了谁都不言语,两月前阿爹病倒了,他们更是除了阿爹院里哪儿都不去,说是同住一家,可我都好久见不上他们一面呢!”
正说着,对面坐的二人不发一言饭毕,应叹上一句“不愧是双生龙凤”,兄妹动作同出一辙:放碗、落筷、以巾拭口,而后侧步起身,冲着大哥雷钧拱手辞别,一前一后离开了花厅。
全程没将半分多余眼神分给在场其他众人,但除了二姐雷沛外也都见惯不惯,毕竟不是自家子嗣,也就随他们去了。
“呸!装什么清高!两个野种,闻着铜臭味儿从狗洞钻进我家的腌臜玩意儿,贪财好利的赔钱货!跟这儿装什么装?我呸!”身份尴尬的兄妹俩还没走出小院,雷沛心里越想越气,一扭头便骂开了,甚至因太过愤懑还从嘴里喷出了几粒未嚼碎的香米。
“雷沛!”“二姐…!”“二姐!”
这一连串诟骂实是有辱斯文,就连雷茂、雷烟两小辈也看不过眼,忍不住出声叫住雷沛。
厅内众人一齐向外望去,虽不惧区区两个私生子女能翻出什么浪,但也生怕他们逼急了与同样不是省油灯的二姐呛斗起来,若被哪个不听话的小厮传扬出去,坏的还是他们定北侯府雷家的名声……
“你……!”
“算了哥,算了……”
“哼,悍妇!”
只见那男子脚步一滞就欲转身,旁边女子及时拽袖拦住,轻声哄劝了什么听不真切,却是行之有效,男子不再挣动回头,低骂一句后拂袖离去,那女子也连忙碎步跟上,不多时,两人就消失在场上各人视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