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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好,以家宴冠名的晚膳是说什么也进行不下去了。

“雷沛!你这是做什么?”雷钧怒意难消,在二人走后登时向雷沛发难:“若嫌家里容不下你,你……你大可出去自立门户!”

“呵呵,雷大县令,北鞍的青天大老爷!您还真是我的亲哥哥!”雷沛早就憋气得不行,终于找到宣泄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爷子糊涂,您也跟着糊涂了是吗?家里进了两个没妈的崽子,您不去撵他们,反倒来劝我自立门户!”

“姑娘家家,嘴巴放干净点!再怎么说都是爹的儿女,分他们一间房住又何妨?明明不喜,还要上赶子惹乎人家作甚?只会教人看了笑话去,指摘我雷家六亲不和!”雷钧盛怒之下口不择言:“嫌这嫌那,若你再贤惠些,也不至于二十七了还嫁不出去!”

“你大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全北鞍,有哪个没听过你的泼名?再不收敛,以后谁敢娶你!”

话糙理不糙。

为的这事儿,作为长兄的雷钧自是操心费意,只可惜此时点破显然遭逢不偶,不啻于在火上浇了一瓢热油。

雷沛先是难以置信地怔楞片刻,继而倏地爆发,扯嗓尖叫之音落在旁人耳中有如锣鸣阵阵:“我泼!我泼!就你们矜贵风雅!我是泼妇,我泼!”边喊边将面前杯盏尽数拂落,乒乓碎裂声中愤然离席,无意间撞翻座椅也不理会,头也不回地疾行而去了。

一时间,满座寂然。

“……溅我一身。”

终于,深受其害的宋柏忍不住小声抱怨,打破了近乎冻结的厅中空气。

“……都下去吧…”雷钧颓然瘫坐,半是掩面半是揉按太阳穴地单手撑头,再说不出半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