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不知何时起,权薄沧这个人早就不是之前地狱爬出来的人了。

他尝过甘甜感受过温暖,向往安稳向往幸福,向往那个叫颂凡歌的女孩。

祁明朗忽然感觉到无力。

权薄沧是救过他很多次命的,生死之交,他这一刻却不知道如何救他。

忽然楼下传来响动,有女佣叫了句小夫人。

祁明朗还没做什么,原本瘫坐在地的权薄沧像是忽然回过神一样,丢了电脑站起来就跑。

三个多小时置于冰寒的出口,身上早已经结冰,怕是身上也已经冻得不成样子。

权薄沧跑得跌跌撞撞,出了门撞到门框上,他像是想让自己清醒似的甩甩脑袋,继续朝楼下跑去。

祁明朗站在栏杆处,内部呈环形构建的别墅,能看到二楼处,权薄沧跌跌撞撞跑进卧室。

许是虚惊一场,颂凡歌并没有醒。

祁明朗走下去,站在卧室外忧心忡忡,“颂凡歌也不傻,就是受了刺激,你这样来见她,她多半要担心了。”

权薄沧正轻轻关上门,背部对着祁明朗。

冷霜吹了三小时,他背部早已经布上一层冰霜,祁明朗看得心脏一颤,“去换一身衣服,最好洗个澡。”

这话权薄沧听进去了,他没说话,倒是迈着步子朝旁边的屋子走。

权薄沧应该就只换了一身衣裳,很快走出来,发丝上还带着冰结,在光底下光莹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