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林木通没机会像书里写的那样挑拣着恶劣的孩童把戏伤害她,反倒更像只任人宰割的大狗。
没发生的事时曳不会算在他头上,当然,也没资格替原主原谅他。
“等等。”指甲盖狠狠掐进肉里,林木通仔细观察时曳面上每个微小的变化,“你是不是,打算报警抓我妈了?”
细眉轻挑,时曳瞳仁上移,淡淡瞧着林木通,反问他:“你觉得呢?”
被她这么不咸不淡地一瞧,林木通要出口的话全堵在嗓子眼。
当然要报警了。
如果她不是时曳,如果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如果……
碰到这么个恶意热搜,人生都会毁掉大半。
他妈疯起来什么样,林木通不是没见过。
“你报警,没错。”面颊火辣辣地疼,林木通讪讪转身,抬脚走了两步,他停住偏过头,腰身弯了些。“对不起。”
人都是有私心的,唐悠柔对时曳再坏,她也是对他很好的母亲。
只是现在,他没有任何立场要求时曳放过唐悠柔。
目送林木通脚步踉跄着离开,时曳仰头扫了眼走廊上洁白的天花板,幽幽叹息一声。
对面房门咔哒一声脆响,紧跟着冒出个顶着松软卷发的脑袋。“怎么?看他这么难过,你也不高兴了?”
听见宁涧阴阳怪气的酸话,时曳瞪他一眼,“偷听还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