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认为自己手段用错了,他从不认为自己私下派人去追杀许氏有什么不对。
一直到今日,他方真觉自己做错了,自己不应该只考虑利弊,他还该考虑亲情,应该和舅舅商量的。
赵离忧跪了下来:“请舅舅责罚。”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外甥都这么大了,一军主帅,面子轻易损伤不得,而且陶鸿光也没舍得真重罚他,见他真的知错了,便说:“先给你记着。若有再犯,一并算账!”
“谢舅舅。”
赵离忧应了。
陶鸿光神色缓和下来,抚了抚他的肩膀,“已派哨马往城外探去,应该差不多有消息回来了。你舅母……如果能,我们先把她救回来吧。”
赵离忧低低:“嗯。”
两人又谈了一下公事,城里城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一是清理城内细作,尤其是军的,将隐患消除,二是绕道而来正潜于宣和右近的敌军。
先前,陶鸿光和副将并不敢妄动。
陶鸿光猜是猜到的,但他不知道这细作和城外敌军究竟有多少。
宣和城内只有两万守军,一军的粮草和军备库所在,二人丁点险也不敢冒。
陶鸿光和副将只匆匆替换和增加四门守卒,还有几处大仓的下了死命令不管是谁都不许进出,加强巡逻,发现可疑人物一律就地格杀勿论。
然后令全军最高警戒,副将连夜筛军细作,而陶鸿光则安排哨骑往城外勘察敌情。
二人极小心谨慎,就算明知许氏很可能就是附近,也没法顾上了。
现在的情况又不同了,赵离忧率一万骑兵归。
绕小道长途奔袭的敌军再多,也不能超过一万,否则前线哨骑不可能一点不察的,不需要再束手束脚。
赵离忧刚后院出来,萧滨报,副将已从替换下的城门士兵筛出了十几个疑似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