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顾这才回过神,语气有些寡淡:“谁告诉你的?”
“刚在庙里遇到的姑娘。”魏征杭不知道哪里出错了,“那姑娘好生奇怪,一张脸上到处都是缝合的疤痕,我只隐约听到这么个名字,你认得?”
周围又沉默下来,只有风声不断。
魏征杭已经要放弃的时候,苏顾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前见过。”苏顾牵着他继续往前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苏顾的手越来越冰。
“知道他没什么好处,你赶紧忘了吧。”
魏征杭本就不怎么在意,听闻便点了点头。又走了一阵子,明显觉得苏顾越走越慢,前面又传来几声闷哼,紧接着是衣料撕破的声音。
他再也忍不住扯开了布条,林子里乌漆嘛黑,几颗星子透过茂密的树叶投射下来。饶是魏征杭最近不断被绛州城里各种奇奇怪怪的事件捶打,还是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们周围的树林,竟是活的!
周围的树仿佛成了精,在地面自由走动。树上的枝条仿佛一根伸缩自如的绳鞭,带着凛冽的风如利刃般朝他们不断刺来。
他放眼望去,整个不知林大约有两百多棵树,像是两百多个高瘦的怪物,将他们团团包围。
苏顾走在前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树枝划破,手臂和后背都是条状的伤痕,一条一条的血迹染红了白衫。
魏征杭顿时眼睛一红,自从他认识苏顾,苏顾一直都是一副什么都了如指掌的翩翩公子模样,哪有这么狼狈过。
苏顾见他红了眼眶,骂人的话到嘴边再也说不出口了,叹了口气道:“叫你别摘,你就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