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魏征杭急道,“我不怕这些,你让我走前面。”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苏顾指着周围,“你知道不知林里的树靠什么分辨猎物吗?”
他指着魏征杭水汪汪的眼睛:“靠的是这里。”
“但是蒙上眼睛又永远走不出这活迷宫,所以一旦走进来,几乎没有人可以活着出去。”
苏顾理了理被抽得破破烂烂的衣袖,折扇反手一挡,打断了一只暗中袭来的树枝。
啪——
树枝头部的一颗拇指大小的果子掉在地上。
“既然都摘了,再蒙上也没用了。”他将魏征杭护在身后,“跟紧我,脑子灵光点,碰到这种带果子的千万躲开。这种果子一旦被塞进身体里,强烈的毒素让人全身麻痹,不出一个月也会变成这样的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我周围这些树,大部分都是误闯进来的动物或者人类变成的。”
魏征杭看着这些手长脚长的家伙,一想到它们也可能曾经是人,顿时一阵恶寒。
他抽出腰间的束带当武器,紧紧抓着苏顾的手。魏征杭深一脚浅一脚,听到身后有破风之声,苏顾已经先他一步挥动了手中的折扇。
刺过来的树枝被挡开,魏征杭被枝条擦破了脸颊,一道血流了下来。
苏顾抓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倒没有很在意,用袖子抹了把脸,转头看到苏顾眼底暗暗沉沉,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强忍着没有说。
这目光灼到了魏征杭,他想到少年时看的话本,里面描述一个人“眼里满满”的,大概就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