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慕渊突然手中剑光暴涨,那张脸上同时出现无数张陌生的面孔,仿佛躁动不安的魂魄,争相朝外面涌动着。
魏征杭躲避不及,身体被那剑气震飞至数丈之远。
他虽是魂体,还是能感受到五脏六腑那撕裂一般的疼痛,好在这位置离苏顾相距甚远,又有乱石遮挡,才不至于被苏顾看到。
“咳咳……”魏征杭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心道若他现在还是凡胎□□,指不定被打成肉泥了。
“记起这些之后,我时常在想,当年你贵为天子,只手遮天,为什么非要在三界山兜这么大的圈子?”
魏征杭扶着石壁站起来,低笑道:“后来我想到了,大概是因为名正言顺这四个字。”
“你明知母亲死于非命,却不肯声张,你知道若从你口中说出来,不仅无法为母亲报仇,你这岌岌可危的皇子身份说不定都会被剥夺。”
“你在不周山带人亲和,连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都客气周到。你知道你出身不好,根基不正,以你的天资能够拜入师傅门下,只是因为那是皇帝的嘱托。所以在登上皇位之后,你最怕的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说够了没有!”李慕渊突然发难,他掌心凝聚一团煞气,如同灼人的火舌,朝魏征杭包围过来。
一股强烈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魏征杭忍不住身体一僵。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黑龙那边,苏顾的白色衣袂上下翻飞,陆衾精疲力尽,青鸣也一身狼狈,那边也是一场恶战。
绝不能在这时候给苏顾添乱。
他这么想着,用力咬了下舌尖,一股针扎般的疼痛让他脑子瞬间清醒,浮光被丢到空中,他单手结印,感觉那稀薄的功法都涌上来,在手中结成一面巨大的墙,那墙的中心被黑焰灼着,朝四周荡漾开来。
“当年东宫兵力雄厚,你仅靠不周山和几个归顺的州府根本难敌乱军。那几年因战乱尸骸遍地,煞气从生,我猜那些鬼影原本的确是从煞气中滋生的,你发现他们不死不败,简直就是专门为战场打造的终极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