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醒来。四野寂静,唯有屋外的雨水打在轩窗之上的滴答之声。
她缓缓睁开眼,转了转眸。
从这个角度她刚好可以看到屋内一盏油灯点在一张缺了一只脚的木桌上,灯光零丁清冷,而木桌旁有个高大的身子坐在一把简单的木椅中,和衣而眠。
他身上只简单盖了一件这两日给了秦晓霜的狐裘披风,背对着昏黄灯光,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如扇子一般,然后看到扇子颤了颤……
秦晓霜立刻闭上眼,只听轻轻足音到了她身侧,那人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左手,两指在腕上一探,又轻轻放下她的手,温声道:“烧退了。今日情形特殊,我在这里守看着你,明日到客栈你尽可独居一间。”
这句话是在解释今夜他为什么与她一间房吗?难道他原来没打算与她同住一间?害她白紧张了一场。
低低地唔了一声。
“睡吧,再过几日就到吴苏了。”蔺烨然声音低缓轻柔。
“不去……看看……那里吗?”迟疑须臾,她终于问。
这里离当年宜宁郡主与秦衍书夫妇被害应该相距不是太远,否则后来那秀姨带着秦晓霜也不会逃回此处。
“不去了。”蔺烨然声音低沉,“这么多年了,该清理的都已经被清理了,我们去吴苏转一趟就回京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