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孤雪在东厂中良久,东厂里每个人的背景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哪个人的死穴在哪里,哪个人需怎样拿捏,威逼利诱下有一大批人能为他所用。
而徐儒铁了心要整治东厂,手腕也是强硬的,况且戚孤雪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两人做事的路子相近。短短几天,几个掌刑理刑就被调离了东厂。戚孤雪也不恼,借着邵家的面子从锦衣卫那儿调自己人过来。
邵老将军自诩清高,看不起太监,那日的话不过是为了保自己的嫡子出来。戚孤雪提了要求,邵老将军权当是公平交易,巴望着少和戚孤雪有联系,又怕以后有求于他,不敢断的太干净。
这也如了戚孤雪的意,做出一副想上邵家的船的样子,掩盖了自己已经在另一条船的事实。
那妖谣案从冬末查到了春末,牵扯的范围越来越广,在有心人的操纵下从原本的朝中官员一直牵扯到了地方官员,甚至连几个相国寺的和尚都进了诏狱。
最初这歌谣是谁传播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该结束了。
一只雪白的鸽子划过天空,绕着都城飞了两圈,稳稳地落在了戚孤雪的案几上。脚上绑的纸条上只有两个字:“速来。”
等三只鸽子都到了,戚孤雪烧了三张纸条。火光跳了几下,倏得暗了。
褪了内宦服饰,换上太学学子的士子服,戚孤雪暗中前往七皇子府邸。因为借的是太学学子的名头,戚孤雪大大方方地交了拜帖,由小厮引着到了府邸后的湖心亭上。亭中人正执着棋谱在摆棋,端的是一派风光霁月的好模样。
戚孤雪仿着学子朝亭中人作一长揖,亭中人朗声笑道:“戚公公这样,倒是比那些前朝酸儒看着更风雅些。”
“七殿下谬赞了。”戚孤雪也跟着笑,走到七皇子手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不知殿下急急召奴婢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