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这么心急呢,喝口茶吧。“七皇子说着,把下人奉上的茶推到戚孤雪面前。
戚孤雪双手接过茶谢了恩,也没有喝,就一副谦恭的样子等七皇子开口。
七皇子先和他聊了些有的没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提到了正事,“听闻父皇身边的莫太医是邵老将军推荐的?”
“是,说是与邵老将军是故交。”
“孤看父皇近日神色恹恹,可是那莫太医下药太保守了些?戚公公得了空,去和莫太医提一句。”七皇子的眼里写满了漫不经心,真好像一个关心父亲身体的孝子。
戚孤雪颔首应下,也真好像是一个关心圣上的忠仆。
所谓提一句,当然不是真的去和莫太医说。戚孤雪在东厂经营多年,朝中官员有什么软肋,该怎么威胁,他都一清二楚。徐儒从来不屑这种旁门左道,而戚孤雪却正是靠着这个得到七皇子的器重。
“那案子让朝堂动荡了这么久,也该结了。”七皇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也没有放下,忽然转了个话题,“孤晓得你与你义父情深,但若是你义父挡了路……”
戚孤雪想说些什么,碍于七皇子端起的茶碗,最终只是行了礼:“奴婢知道了。”
几日后,东厂呈上一份口供,口供上带着的血还是暗红色的,拿在手里还有些潮湿。口供的主人是个在私塾里教书的秀才,说本是嫉妒世家富贵,鬼迷心窍编了这个传言,只是没想到后来会闹得这么大。
最后这个秀才被判了凌迟。上了刑场,也不知这秀才是不是被吓得不会说话了,只是呜呜得叫,叫了三天三夜才真的什么都叫不出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场大案就这么轰轰烈烈地起,轻轻巧巧地落下帷幕。俞派,邵派,妄图两边都不沾的纯臣,多少人在这妖谣案里丢了乌纱帽,又有多少人在这妖谣案里项上人头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