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烟泪珠簌簌落,忽地握紧了他的衣角,眼泪与他对视,四分期待六分央求:“大人,您就不能,放……带我离开这里吗?”

他不能放她走,那带她离开,总可以的吧?虽然这两者间无甚区别,但其中意义却是不同的。

司君墨将她的手慢慢拉开,声音轻缓:“元宵过后,皇上计划南下,届时,是你永远离开落翠庭的时候。”

他说的是离开落翠庭,而不是离开皇宫。失望排山倒海压来,瞬间将她淹没。

阮烟垂下眼帘,自嘲地笑:“我以为,大人待我的温柔细致,是因为我,仅仅是因为我一个人……”

看他要为她创造机会,回到皇帝的身边。她这才恍然顿悟,原来是她、错把爱护当成爱慕,温柔视为好感。

司君墨安静地站着,颀长的身影投映在墙壁上,沉默无言。

……

如果说,真遗弃就不要再召见了,省得一直被人贴上“失宠”“复宠”的标签,反反复复,那位不累,她也厌烦了。

一大早就接到圣旨,皇帝要她伴驾南下,特提为御前宫女……虽然是个三等。

阮烟能想象出那家伙皱着眉,连封赏都不太情愿的样子。既是御前三等宫女,那么跟普通的宫女,又有何区别?虽然也是在皇帝跟前伺候的,但做的都是些普通宫女干的杂活,又苦又累。像端茶递水的这种轻松的,那也是一等女官才做的。

如烧水煮饭,洗碗浣衣,一等女官一个指令下来,居于之下的宫女便要照做。即便如此,阮烟也要在宣旨的喜公公面前,表示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