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烟捏紧了手帕,愤愤想着,难得出宫一趟,这回不跑她姓名倒过来写!

谁也不知皇帝是怎么想的,行宫两位未来后妃不带上,偏偏选了落魄冷庭的宫女伴驾南下,且这一趟出宫,不是去玩命的,而是去游玩的。

这次春游,是丞相组织的,皇帝很给面子的答应了,名曰江南巡视民情。原来是要带上太后的,可太后上了年纪了,经不起舟车折腾。

皇帝向来自恃武力高超,因此南行亦是轻车简从,多出的那些人,除了高官权贵,便全是奴仆了。毕竟出门游玩,总要有宫人鞍前马后,贴身伺候着。

皇帝是惬意了,阮烟等宫人却是苦不堪言。一路上任劳任怨,随时听候差遣,可把她折腾得骨架都要散掉,若非靠私逃的信念支撑着,阮烟真不能坚持到江淮。

司大人很懂趣味,在临到江淮时,停车于绿水青山,风景极佳的宝地,玩起了野营野炊。

侍卫去搭棚建营,太监去寻找干柴干草然后起炉烧火,而做饭烧菜,就落到三等宫女的阮烟头上了。

看一等宫女在凉棚里伺候皇帝,在一旁为司大人倒茶续杯,阮烟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分外难受。尤其是太监找来的柴草半干半湿,送进火堆里时,冒出一股呛人的浓烟,阮烟熏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心中怒火撂得老高。

到底谨记着分寸,没敢当场发作。日上中空时,终于烧制出美味饭菜,棚下纳凉的权贵被那香味勾出了饥饿,遂派大宫女前来催问。

阮烟沉着脸把食物一碟碟送进去。待菜品上齐,就要退下,却被周明恪叫住。

他夹起一块滑嫩鲜香的鸡肉,漫不经心地说:“这与朕先前吃过的鸡肉不大相同,且是冷的,说说看,如何做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