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被宫女嬷嬷带入浴池,艳粉色的花瓣在水面上沉沉浮浮,缱绻暧昧。

这次洗浴,庄重至极,嬷嬷板着脸,那专注严肃的态度让苏青禾生出一种十五年来从来没好好洗过一次澡的感觉。

想到即将要面对的,她忍不住发抖。

送上龙床时,她躺倒在丝|滑锦被中,背脊一阵颤栗。眼看暖黄帷帐被放下,龙涎香熏人欲醉,她感到一丝放松。

努力抑制住恐惧,粉拳攥紧床单,眼眶发红,眼神慢慢坚定。

尉迟枫负了她,还羞辱她,她绝不就此作罢。他既那么想当臣子,那么她就成为皇帝的女人。

作为苏家的女儿,家族的势力足以让她坐上皇后宝座。做了皇后,她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区区一个尉迟枫,如何与她相抗?她要他伏跪在她脚下,为奴为仆。

思及那爽快解气的画面,一时间,对跟暴君睡觉的恐惧渐渐消弭。左右是灯火一熄,床帐一放,眼睛一闭就能成的事,何必纠结过多?这么想着,她便闭上眼,耐心等皇帝到来。

说起来,周明恪并不长居寝宫,他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是宝殿。

议事、办公、歇息,都在那里进行。眼下亦不例外。

当然他没忘了今夜另有“任务”。是了,在他看来,临幸那女子就是个任务,而这个任务,是他二十五年来头一遭。

没有欣悦,也说不出反感。虽是太后及老臣联名上奏点明要做的事,但理由是为大晋皇室繁衍子嗣,以稳社稷,他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是以便同意了他们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