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沫神色不变,心中却开始猜测怀疑,她低声说:“有劳姑姑前来传话,请你回复司大人,如沫很感激他的提点。”
“安姑娘不必客气,点醒各宫主子,为免主子走上歧途,是我们做奴才的首要责任。”
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像一些只顾私利,轻易背叛主子的奴才,司大人必不会轻饶。”
终于提起这个,安如沫神色不稳,勉强支撑着,亲自把樊姑姑送了出去。
返回屋里坐定,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对跟前伺候的太监道:“小轩子,你跟小泉子住同间房屋,与他关系可还好?”
小轩子低下头去,弱弱道:“回主子,小泉子不大看得上奴才,是以从不与我结交……”
安如沫默然,这也是合理的,虽同住行宫,但宫内各侍其主,底下奴才都是拉帮结派的,谁家主子势大,谁家奴才便好似高人一等了一样,惯是嚣张跋扈。
小轩子还算机灵懂事,见她突然问起小泉子,猜是有事要说,便自请回住处那儿查看。
安如沫准他去了,不消一刻钟,他当即风风火火地回来,额上沁汗,喘着气儿说:“主子,他们说今晚不见小泉子,前院的也说他不见了。主子您说他会不会是……”他声音渐弱,面露恐惧。
安如沫再维持不了镇定,一张脸煞白如纸。她生在侯府,总少不了嫡庶之争,少不了勾心斗角,一个大活人瞬间消失,在他们看来是再正常不过了,做错了事情自然就要罚,若受不住,死了,就一破草席卷盖了丢到外面大河里。
这些她都知道,可她没想过会间接害死一条人命。她如今也才十四岁,陡然背上血债,直令她喘不过气来,惶惶然躺倒在床上,蒙着被褥兀自发抖。
今晚她睡得早,是以不知苏青禾那边突发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