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墨拧眉,“皇上一整晚都待在宝殿?或是说,还去过哪儿?”

宫人似想起了什么,一拍后脑勺,“哦!皇上还去过偏院,不让奴才们跟行,只是去了不久,便回了宝殿。”

竟是去见了阮家姑娘了么。从何时起,皇上对阮家姑娘这般上心?不过以他对皇帝的了解,他的感情十分有限,会主动为了另一个人,而选择放弃某件事,可能性极小。

司君墨想了想,仔细盘问:“昨晚阮姑娘可曾来寻皇上?”

这话问的,他自己亦觉不可能。她有多想逃脱皇宫,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又怎么会主动招惹皇帝?

宫人压低了声音:“回大人,昨晚戌时,皇上原来是要起驾来寝宫的,谁知半路冒出一个小宫女,给皇上送信物来了,称是阮姑娘叫她送来的。皇上一看那香包,便抛下了咱们,独自往偏院去了。”

司君墨稍作沉吟,“哪个宫的宫女,可知叫什么?”

宫人忙接口:“叫茴香,是偏院的末等宫女。”

“她都说了什么?”

宫人把话复述一遍。

司君墨抬头看天色,此时还未大亮,光线暗沉。“行宫伺候的,现在去把苏姑娘接回原处,等候旨意。”

行宫的奴才一听,仓皇地抬头,司大人这意思是……

虽未成功侍寝,但该封赏的,还是要封赏的。行宫的奴才原来等了一夜,一肚子闷气,满腹牢骚待发,眼下激动得说出话来,向司大人连连道谢,便进寝宫把自家主子拉扯回去。

司君墨一边命人去把那个叫茴香的宫女叫来,一边往宝殿去给皇帝问安。

周明恪惯来不上早朝,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见起床。是以,当司君墨乍一进内殿,见到某个贪睡赖床的人今早竟提先醒来,散漫地歪在躺椅上时,司君墨挑眉,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