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了,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柳燕行的身体,手中空空,什么也没能抓到。

沈柠忽然怔住,慢慢回身。

伞下,柳燕行眼神空茫,眼眶和鼻尖晕红,沈柠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罕见的脆弱。

——你在……为谁而哭?是为我吗?

——别伤心。

——你还是穿白衣好看。

雷鸣轰响,伴着闪亮巨龙撕裂了夜色。

滂沱的雨打湿了他的衣服,却始终不会再有人来拉他回去。

柳燕行孤身站着,似乎已经恍了神。

屈桓子也看到他,但没得到回应,沉不住气又提声喊了一句:“柳燕行,不知我们紫阳宗何处惹了荒海,还是说你要为一己私欲执意挑起正邪交战?荒海五道十三门,这么多无辜弟子,都肯跟着你胡来吗?”

柳燕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面无表情。

“屈桓子,畏惧我武功精进、竹枝派势大,生怕紫阳宗失去今日的地位,于是和其他门派将寒川城一百三十鱼条命扣在我身上,这些事,你自己心中不是最清楚么,还有什么可问的。”

他打着伞,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三君都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沈柠不知道她这个灵魂状态还能维持多久,一眼都不眨地看着他,追在他身后一步步走过去。

屈桓子一惊,按了按拂尘:“你胡说什么?!活死人案当年震惊整个武林,你做下这等恶行,今日还想污蔑我!”

“看来没必要再等,就是再给三年,你也不会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