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太重,大雨又洗刷了地面,之前没注意,现在才看到广场石板上都是混着血的雨水!

柳燕行呢?

紫阳宗确实不要脸,可这架势明显大开杀戒了,柳燕行能由着顾知寒这么发疯?

屈桓子显然和她想得一样,跟喜怒无常随心所欲的顾知寒比起来,柳燕行至少似乎还能交涉几句。他哪怕在帝鸿谷外堕入邪道,仍是彬彬有礼的。

所以屈桓子吸了一口气,不敢再招惹顾知寒,扬声道:“柳燕行!你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不敢出来见我?”

柳燕行也来了?!

明明此刻根本不可能有心跳,但急切却让她仿佛又听到了剧烈的心跳声。

她在广场上四处找遍,始终没找到那道熟悉的黑衣人影,然后,仿佛宿命般,沈柠回头,看到了几步之外,立于悬崖之上的那个背影!

一如初见时,一个人,一把伞,静静立于天地间狂风怒雨中。

她才猛然发现,这个人换回了白衣,背影不再如从前那般瘦削,但却同样萧索落寞。

原来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原来她最放不下的,兜兜转转,还是这个人。

天地间俱都安静,风雨声全都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入耳。

时光倒转,流光后退。

沈柠急切地去拉那个人的手臂。

——宴辞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