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眼前人是宁晚心,凌厉的神色方才稍稍收敛,他声音喑哑,却带着冷意:“你……”回来做什么?

宁晚心垂着头,把魏澜一只手抱在怀里,特别认真地用湿手帕擦拭上面已经凝固了的血痕。

也不知道在哪里找到的水缸,平日里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素指沾了冷水,微微泛着红。

魏澜就着月色看她莹润的侧脸,几根漆黑的发丝从耳后溜出来,柔顺地垂在脸侧。

宁晚心仔细地擦过魏澜的手,连指缝也不放过,都擦干净,素色的巾帕也晕开了团团血色。

她满意地握了握魏澜的手,干净的,然后抬头看着他,柔声唤了一声:“夫君……”

魏澜哑然。

小姑娘漆黑的瞳仁映照着自己的样子,一举一动全都是依赖。

宁晚心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脸埋在魏澜胸前团纹上蹭了蹭。

“夫君……对我好……”

她现在脑子混混沌沌,很多事都记不起,刚刚见过的事情也记不住,但是她小脑袋里记得很清楚,这个人总阴着脸,但是对她最好。

只有他身边是安全的。

魏澜昂首看天上朗月,压住了眼底的潮意。

“傻子,”他嘲她,“谁对你好了?”

宁晚心“咯咯”笑起来,“夫君啊。”

“哼,谁是你夫君?”

宁晚心笑开,指头一下一下,戳着魏澜的心口,“你啊。”

魏澜还想说点什么刺她,可垂眸看她,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一样,比斗转星移还夺目,极力下压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