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宁晚心入宫相伴,他过得比从前少了不少机警,竟没提前预料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魏澜一时大意错失荆州,当着皇帝的面终究没表露分毫。

他面色冷漠如初,隐隐能见其间愤怒,“臣请亲审宁氏罪臣之后。”

皇帝微微讶然,“你想审她?”

魏澜冷冷道:“宁氏诓骗陛下在前,欺瞒臣下在后。陛下知臣为人,是如何也容忍不下被如此戏耍的。”

皇帝打量他神色不似作伪,半晌一笑:“朕知你心意,然此事朕另有打算,不必你插手。”

魏澜牙根咬得太紧,口中血腥味漫散。

慎刑司最里间的囚室里,浓重的血腥味几令人作呕。

施刑的宫人却稀松平常,取一把竹签来到宁晚心身边,叹道:“姑娘何必,您早些交代了,咱们也轻松不是?”

“如若姑娘在等魏大人,杂家奉劝一句,别等了。如今魏大人自身难保,姑娘指望他,倒不如老实交代来得轻松。”

宁晚心一身的精美衣物早在慎刑司外被除去,只着一袭单衣,晕开一片一片的血色。她头发如瀑一般披散,一张脸因为疼痛白得吓人,嘴唇也惨白的几乎没有颜色。

可她闻见那宫人这句话,竟然费力地勾了一下唇。

那内监附耳过去,听见她几乎是气声的一句:“他不会来的……”

施刑内监点点头,执一根带着毛刺,凹凸不平的竹签,顺着宁晚心指甲的缝隙,“噗哧”扎了进去。

原本恍惚的意识被疼痛激得清醒,宁晚心禁不住闷哼一声。

“她走之前说了甚么?”魏澜回到偏院里,坐在太师椅上,按揉自己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