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被抱在怀里那般大的时候就听着宁氏兵法启蒙,兄长读书习武也不刻意避着,兴起时教她几招,权做强身健体,真有波折也能防身。

却没想到,当日所言一语成谶。玩笑一般习来的功夫,竟当真有了用武之处。

只可惜她武艺上终究不及父兄,大齐开国武神宁氏,注定到此为止了。

丞相一把年纪祸从天降,被兵士拍开府门,“请”进宫中。一同被“请”进来的还有一位大学士。

贤王笑着迎上去,“小王并无为难之意,请二位来帮个忙而已。”

二人甚么不明白,丞相忧心山河动荡,尚且踟蹰,那大学士是前科状元,年纪尚小,沐的也不是今上的恩泽,让拟诏书,犹豫片刻,便也照做了。

“皇玺。”贤王走到宁晚心身侧,明明是笑着的,目光里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皇玺是皇帝最后的保命符,他不会轻易交付的。

贤王厌烦地看着他,“交皇玺,饶你一命。”

弑君夺位,他不是狠不下心,而是不想负担天下悠悠众口。

夺位便罢,可一旦弑君,史官口诛笔伐,饶不过他,他的罪孽会延绵万世,再多功绩也永远洗不干净。

为了皇帝,不划算。

皇帝,如今要叫祁宏,他知晓不交皇玺,自己也难逃一死,丞相人虽然迂腐了些,可他在此作见证,事后贤王想改口也有所忌惮。

继位诏书落上沉重的皇玺之印,旧的时代已逝,祁宏在位仅数月便遭遇宫变,大齐国君再次换人。

丞相长叹一声,他其实并不认为,贤王在这个位置上,会比祁宏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