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前事无碍,姨母怕也不信。但晚心得遇贵人相助,一路虽然艰辛,到底侥幸活命。姨母……”
定北侯夫人眉头拧着,看着跪在身前的外甥女,偏头闭了下眼,“……你先起来。”
“姨母容我说完……”宁晚心弯唇勉强笑笑,然后道:“燕帝不仁,杀宁氏族人,晚心的亲人……只剩下姨母那一支,晚心真的不敢……”
侯夫人心里大痛,伸手拉她起来,“你真是……姨母说你什么好……”
宁晚心也不坚持,顺着她的力道起身,一笑而已,“……姨母宽心。”
“晚心倒想问,姨母如何过来的?姨丈可也一同回来了?”
“不必忧心这些,前头燕帝登基不敢往北面传消息,”定北侯夫人冷笑一声,却没多言燕帝,只道:“如今新皇登基,你姨丈自是要回来述职的。我担心你,便也回京来看你一眼。”
“晚心不孝,累姨母担忧劳神。”
“这说的什么话?”定北侯夫人剜她一眼,抬眼看堂内摆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心里有了点数,又观宁晚心周身行头,竟像是方起身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我这么瞧着,你如今倒是惫怠不少?”
宁晚心眨眨眼,抬手拢了下自己的头发,没脸反驳。
定北侯夫人瞧她这模样就晓得让自己说中了,方才亲人相见的温馨淡去,神色多了两分严厉。
“你到底出身将门,家族荣光虽然不指望你一身,却也该秉持本心,传承宁氏家风。”
“是。”宁晩心自知理亏,乖乖听训。
定北侯夫人环视一圈,皱眉问:“方才我便想问,信中说的不明白。我进宫中一路瞧着,怎么你现下住得院落在陛下的福宁宫里?可是你跟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