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用过了,怕郡主不爱吃, 给粥里放了些排骨一起熬的, 配上酸爽开胃的小菜,郡主用下两碗粥。只是……”
“嗯?”魏澜揉额头的手指一顿,抬眸看向咸庆。
咸庆笑道:“只是郡主说夜里凉, 执意要带着衣服等您。若是之前也便罢了,现下她身子不大好,受了凉怕是得难受好些时候。伺候的人劝不过,咱就让她在屋里等着,自个儿出来候着您。”
魏澜抬眸瞧着透出微弱烛火亮光的窗子,“……几步路而已,杂家还能冻着不成?”
话这般说,语气明显柔和了不少。
“谁说不是呢?”咸庆同后头的咸福交换了个眼神,顺着魏澜的视线看向过去,叹道:“别人抬举叫一声大人,可咱们说白了都是奴,哪有那么金贵?偏郡主把您放心上,忧心您热了冷了……”
“……”
前头说得还成,后面越说越不像话。咸福瞧着魏澜的脸色,连忙给咸庆使眼色,咸庆个二愣子愣是没察觉自家大人的不对,滔滔不绝道:“……咱们这些人,在这宫里头磋磨一辈子,最想的不就是找个温柔小意,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吗?”
“是吗?”魏澜声线清冷,不带分毫起伏。
咸福单手按着额头,心道完了。
“是……是啊……”咸庆终于发觉不对,可惜已经太迟了。他一偏头就对上魏澜的眼睛,狭长的眸子在月下瞧着格外危险。
只见魏澜唇角微微朝上翘了一点,旋即他听到了恶魔降世的声音。